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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4日 今天不抽烟一进门就能闻到那剌鼻的怪味,有一种生人肉味的感觉,要把窗户打开好长时间才能冲淡一点;烟缸里已经放满了烟头、火柴梗,烟灰也到处都是;喉咙里已经是干柴烈火了,连痰也都没有了,感觉喉咙里是有的,因为那儿黏乎乎的,但就是咳不出来,再浓的茶似乎也润不了了,典型的慢性喉炎形象。叹,每次出差总是这个样子的,想想感觉不爽,好像也很正常,就是有点颓废。 江晓原是不抽烟的,当我把烟递过去的时候,他拒绝了。我知道张柏春是不抽,文明人是不抽烟的。但我不是文明人。 去上海主要是与江晓原会面,想请他主编以前设计的科普选题。临行前给他打了个电话,效果不太好,从他的口气中可以感觉到他是有点不太情愿见面,还好在最后他还是答应见面聊聊,但我已经不怀多大的希望了,可能也就是蜻蜓点一下水了,最多一个小时了,所以出门时还让同事保佑我能与他见面成功。 也许是这个选题做得比较到位,见面后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他解释道,他手中还欠五六书没有做完,已经不能再接活了,就是接了也完成不了,只能抱歉了。同时还给提了个比较好建议,并推荐了比较适合的作者,看来这次上海之行也算比较成功了。 闲聊中,江告诉我,他的女儿从三岁开始就住校了,我感到奇怪。幼儿园是全托,小学和中学都是住校了。那女儿对你们的感情一定不亲啰。不,我觉得没有多大的问题,她连交男朋友都听我的意见了。江主张开放式的教育,只要女儿的自制力比较好,一般不会太管。从小他就亲自教她学电脑,小学没有毕业就参加成人的电脑能力考试,竟然过了,他感到欣慰。一般家庭是不让自己的小孩玩游戏的,但他却主动教女儿玩游戏,还规定每次考试只要不低于十五名就给买一盘她自己看中的游戏盘。那年夏天,女儿考得不错,江就按照约定让女儿选了一盘中意的游戏盘,可是女儿给游戏盘的外包装骗了,原来是一盘很赖的盘子,不高兴了,但没法多说,因为是自己选的,只好认命了。江看到,他不想让女儿整个暑假过得太难过,又带她去买了一盘自己喜欢的盘子。后来女儿竟然打遍上海无敌手,还代表上海与香港的高手过招,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交谈中我感觉到他那种儿女情深,一个新的选题在心里盘算着。提出来的时候,他好像比较意外,以前并没有想过,乐了。并说这个可以先做,因为是自己愿意做的事。原本是没有太大期望,想不到还有柳暗花明的时候。 不经意间,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要不是和妻子女儿约好一起吃饭,可能还会聊下去。走得时候我感觉到他的惺惺相惜。与张柏春的一见如顾,与江晓原的侃侃而谈,想不到自己还能与大师们聊上几句,自信心大涨了。那日与老板谈到这事,他说与高手过招关键在自己的知识,这是书读得多的好处。 书读多了,人也会文明起来,也许什么时候我也不抽烟呢,说不准,等着吧。 4月5日 小丫头哭了 小丫头到我这里的时间不算长,今天好像要去上刑场。那天去武汉就有点心不在焉,想着今天的事,社里要让他们新招聘的说说感受。说什么好,没感觉。 对于演讲我是没法说的,只能教她怎么写文章了,这个我还算是高手。 其实,他们这些新人对于书还没有感觉,谈收获是有点难为了,只好启发启发。写东西也罢,演讲也罢,关键是主题,对于他们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做书的感觉。还是讲对书的认识罢,用不着跟着别人去一二三地总结,小丫头听进去了。小时候读书是因为不想干活,大学读书是为学习知识,现在要研究书了,不光有内容还注意内容的呈现形式,把书当成商品看待,要研究市场。有点进步,还有没有收获。只有痛苦。难道就没有快乐吗,没有。那就写痛苦了,要从痛苦中讲出自己的认识、启发。我说得是眉飞色舞,让车厢里人觉得她是我的硕士生,好笑了。其实对于书的感觉是我想写得一篇文章,想不到用这里了,有时间一定把《对书的崇拜》写出来。 昨天写了一天,临下班叫我,让改。思路是有了,文笔也还不错,就是有点硬,不口语化,也没有高度。其实写文章最简单了,先把话说清楚,再把话写清楚,还要加上说话的目的就行了,不要花里胡哨的,直白最好。虽然只有痛苦,但不能只讲痛苦,为痛苦而痛苦,要讲为什么会痛苦,要在痛苦中找到收获,找到启发,要找到快乐,这样才能光明,不然只能是悲观了。最后她笑了。不容易呀。 丫头上刑场了,我想一定不会差。但却哭着回来,不可思议,不可能有问题啊。讲得怎么样,很好,考官们用震撼来评价。我乐了。但回答问题没有回答好。我晕。 万算千算不如天算,拔苗不能助长。做书是这样,做人也一样,生活如此,人与人的交往也当如此。也许是我的错。 4月3日 和柏春兄聊得很开心 那天下午,我已经等不及他们在买房合同签字了,其实也不是我的事,只不过想见证一下这段历史,但还是没有等到,因为要准备第二天的组稿会议,还要与柏春兄见面,只好先撤了。其实很怪,历史往往在不经意中发生了,错过了,也许会为以后的回忆添了点野趣味,反到好了,更能吸引人。呵呵。
赶到办公的点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准备第二天的会议了,只好草草地做了一些,先发过去再说,晚上回来再做个更重要的材料,先去吧,让柏春等好像是不应该的。 柏春兄长我五岁,别人说他是一个做学问的人,在不长时间的交往中,我已经有了比较深刻的体会。与这位东北汉子交往,总有一种似曾亲近的感觉,第一见面聊得就开心,也许这就是缘分。在我不算太长的记忆中,有缘的人并不多,三石一个,张平一个,老熊一个,再一个就张兄柏春了。第一次见面就有了感觉,好像男女之间的一见钟情,虽说不恰当,但说得也是事实。我想柏春兄对我的感觉也不会差,我能感觉到。 我能感觉到他的实在,想不到当年为李约瑟的《中国古代科技史》机械卷做译审时,虽说不是翻译却胜似翻译,他竟然做一万五千张卡片,那年他硕士刚毕业。他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只一个信念就是早点把这活干完到科室去从事研究工作。在这一期间,他统一了体例、专业名词,纠正了错误,补译了漏译,有些活应该是编辑做得事,他也做了。因为离单位很远,桌上辅得满满的卡片,是不能带回去的,本可以不做班的他,竟天天准时上班,工作到很晚。总算把这部大书搞好了。 听他聊天真得很开心,想不到李约瑟的《中国古代科技史》和他有这样一层关系。这让我更生敬意。 写柏春兄是写不完的,我要走了,去赶飞机,错过了不好,只能暂停了。走了,下次再说。拜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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